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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世尚书”传忠廉

发布时间: 2016年05月13日

  古婺大地,人才辈出,群星璀璨。除了骆宾王、胡则、宗泽、陈亮、吕祖谦、朱丹溪、宋濂、李渔等文学、哲学、医学名家和治世名臣、用兵良将外,金华也不乏一些以孝义、忠节或清廉闻名的世家望族。比如,以《郑氏规范》为精神支柱的“江南第一家”合族同居340余年,孝义治家闻名于世;不党无私、刚直不阿的南宋名相王淮,铸就一家连续四世均为当朝一品的鼎盛辉煌。然而,婺州尚有一个以忠廉为官传家十余世的家族,虽由于种种原因不被世人所熟知,但完全能与“江南第一家”和“四世一品”媲美,即曾被唐朝负有盛名的诗人白居易誉为“东阳门外数滕家”的金华古滕氏家族。

  岁月静逝,繁华尽落,唯有精神得以永存和传承。翻开泛黄的始于北宋政和年间修撰的家谱,清晰记载了自盛唐至民国一千二百多年四十余代的金华滕姓繁衍、变迁的历史,谱序中的一些文字颇为引人注目:“自开元后有父子八代连举七榜同登进士者,有一门中宏词科者,有立节直梗、言事不阿者,有威名素著、虏人敬畏者,有文学淳正、时辈推服者,均谱系可考。”“不以厚禄万钟为贵,而以节义为贵;不以黄金为富,而以经术为富。一身立政,民有可德之惠;一家积善,史有可录之功……累世皆以德行忠义相承,恺悌为政。”惊叹于古滕氏家族连续十余世皆为朝廷尚书、侍郎、御史、大夫之类显宦,而更难能可贵的在于其世代传承的那份上进、那份和谐、那份孝义,尤其是那份忠廉!

  经统计,其宗谱中有确切名字、世系且任职县令以上的就有197人。早在晚唐,著名文学家刘禹锡就曾为此题诗:“朝罢归来昼锦荣,登科记上弟先兄。”学而优则仕,是封建时代读书人的群体价值取向,是封妻荫子光耀门楣的主要方式,也是秉持理想报国为民的途径选择。自隋文帝开科取士以来,两晋南北朝时期的世袭门阀士族制度已被废止,凭科举和政绩、军功入仕、升迁,已是社会的主流。滕氏家族上进好学、清廉为民、忠节为国的家学家教因子,培植了其历代显赫的一定必然性土壤。

  结合宗谱和其他史料,选取若干滕氏史上清廉为官人物予以介绍:滕珦,“大节高风”,“不尚奢华,寄情山水书琴,尤系民疾苦”,白居易、刘禹锡与其多有诗文往来,“备多赞誉”。滕遂,任地方官时,“道不拾遗,人不孤,谨慎清廉,皆谓有汉叔辅之遗风。”滕中正,宋太祖赵匡胤赞其“秉性耿直,执法坚刚。”滕元晏,“清直敢言”,“厉精求治,莅任有声,士民思之如思父母。”滕元锡,“居官廉洁,善听民讼,吏民怀之。”滕宗谅,即范仲淹在《岳阳楼记》中赞其“政通人和,百废俱兴”的滕子京,“问民疾苦,省视风俗,尤属意学校。”,负有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情怀。滕甫,为官清正,神似包拯,谱载,“河北地震,城舍多圮,命为安抚使,殓葬死者,救济饥民,蠲免田赋,修堤察贪,督捕盗贼,政绩斐然。”“调知真定、太原府,治边凛然,威行西北,号称名帅。”“卒时家无余资”,苏东坡为之撰《滕甫墓铭》。滕强恕,“节用爱民,修桥梁,立储仓,无一毫取过于民。”滕珙,“清正爱民,提举浙西,属岁旱煌,有令:民而不种之田,难以自食,官不征苗,主不收租,格主其税。”“越有定科,浮财、物力等钱,大为民害,格为代输求免科。”滕武子,“明于义利取舍之分,终身所行不离名教,婺州之学半出于先生云。”

  “粉身碎骨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。”在国家和民族的危难关头,金华滕姓先贤不畏强暴,坚贞不屈,英勇抗敌,视死如归,舍生取义,表现出了崇高的民族气节,在中华民族抗击侵略史上亦留下光彩照人的篇章。滕茂实,“靖康元年以工部侍郎使金,虏人留之。虏人前期谕大用逼易衣冠,公抗争不屈,坚以死拒。车驾及郊,公迎谒道旁,尤拜伏号泣,观者为之坠泪。虏迫益甚,公忧愤成疾,自作哀词及篆‘宋工部侍郎滕茂实墓’九字,遗命以所持奉使黄旛裹尸而葬,建炎二年终于代州。”今山西代州仍有其墓,为国家级历史文物。滕祹,“金人犯顺,边郡望风降避。公率郡人城守不下力屈援绝遂绝,伪齐刘豫以府卿封公,公执节不屈而死。”滕康,“奉太后、高宗南迁,避金人之乱,竭尽忠节。”滕膺,“金人犯边,提举守卫城壁……抗数十万众。”滕瑞,“幼陷于虏,及长,忠率众归朝,后使虏,颉颃以笏击虏。”

  金华是滕姓宗族迁徙繁衍史上承上启下的重要一站。两千多年前,滕国灭国后,滕国宗族四处逃散,先是逃到北海(今山东莱州湾)一带,兴盛于汉代。汉末北方战乱,滕氏宗族又逃往中原南阳一带,兴盛于两晋南北朝,形成滕氏家族的“郡望”,至今滕氏仍称“郡望南阳”。

  唐宋年间,为了躲避战乱(安史之乱),迁居东阳(金华古称东阳郡)南居住,成为婺州滕姓始祖,谱写了“十世尚书”传忠廉的辉煌篇章。公元十三世纪晚期,随着蒙古族的大举入侵和元朝的建立,耻为异族侵略者服务的金华滕姓先人在官场上绝迹,并大多迁徙到全国其他地方。据清道光年间东吴滕文昭所撰《吴门滕氏世略抄》序文称“递相迁徙,南至南海,北抵青齐,西极巴蜀,东流吴会,虽派系不一,而多导源于东阳(金华)。”元朝末年,朱元璋以金华为基地与元兵展开长期激战,金华滕姓先民有不少死于战事,连已建成五百多年的唐滕珦庙也毁于兵火。明朝时金华滕氏先人亦有以公正廉直闻名的长沙知府楫、以爱民为人称道的兵部侍郎昭等从政者。

  如今,在金华婺城区瑯琊、白龙桥、汤溪及义乌有关地方,仍生活着数千滕姓,追本溯源,大多系元末明初第二十世滕佐之后裔,而在婺城区瑯琊镇杨塘下村,仍保留着一座明朝嘉靖年间建造的滕姓宗祠,是浙江省级历史文物。

  抚今思昔,感慨系之。家风作为一种较为恒定的价值理念,在坚持传承中形成了整个家族的性格特征,是一个家庭成功与否、关系一个家族兴衰成败的重要保障。家庭是社会最基本单位,也是社会治理中最小的单元,“家国同构”的思维逻辑,表明治国须从治家开始。中华民族历史传统中的“规矩”和崇德重礼的德治思想,也是党规党纪的重要源头,我们应撷取传统家风中的精华,汲取力量,合理发掘其积极现实价值,这也是当下全面从严治党的重要内容之一。如今,家风建设已经成为党员干部的必修课,是党员干部拒腐防变的重要任务。

(滕荣康 楼安定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