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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深圳40多名教授竞聘一个处长的新闻,突然被网络热炒。一些网友竟从这条十分平常的“新闻”中读出了“教师地位低下、待遇太差,学校留不住人”,“社会的官本位观念根深蒂固,身为高级知识分子的大学教授去当处长是浪费人才”、“政府机关养尊处优,没有风险”,“待遇好、地位高,灰色收入多”等等潜台词,真的令我这个已在政府机关混了二十多年的人一时找不到北。
教授改行当行政干部是屈才吗?这个问题要历史地看。教授是高级知识分子,是国家和社会的重要财富。在改革开放初期,由于十年文革对教育的破坏,导致了国家人才培养的断层,高级知识分子曾经十分缺乏。而经过20多年高等教育的高速发展,这种状况已经大为改观。特别是近两年来,每年毕业的大学生达到了500多万,博士、硕士研究生百余万,已经基本能够满足高等院校、科研机构的需要。虽然我们国家总体上还很缺人才,但大中城市、发达地区以及一些名牌大学和科研院所,甚至已经出现了人才过剩的现象。在这种情况下,硕士、博士到政府机关、一般企事业单位等非科研单位就业是很正常的事情,象杭州这样的大城市,每年报考公务员的考生中,硕士研究生已经占了多数,博士生报考公务员也已司空见惯。即使到大专院校和科研院所工作的中高级人才,也有不少是做行政、后勤工作,既然如此,教授参与竞聘作为行政工作岗位的处长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?更何况,人各有志,选择当教授教书育人固然很光荣,但不能说离开了教师的岗位就是对教育的背叛。我们鼓励人才在全社会的流动,这种流动当然不能仅仅局限于同行业、同领域。
从另一方面看,政府机关该不该吸收中高级人才?答案是毫无疑问的。随着社会的发展,行政工作面临着越来越多的挑战,已经走上了科学化、专业化的轨道,通过在职培养和引进中高级人才,全面提高机关工作人员特别是领导干部的专业素养,优化干部队伍结构,已是大势所趋,在所必行。大学教授愿意来竞聘机关的处长,这是值得高兴、应该鼓励的事情,怎么会招来非议呢?事实上,大学和中学的教师一直是党政机关干部的一个重要来源,尤其是各地推行领导干部双推双考制度以来,几乎每次招考都有大学教师入选,甚至一些地区还专门从大学教师队伍中选拔分管文教卫生、科技、农业的副市长、副县(市)长。处长作为机关部门的中层干部,正是支撑一个部门业务流程的中坚力量,每一个处都掌管着至少一条线、一个领域的工作,这就要求处长们必须是这个领域的专家、权威,否则,这个处的工作水平就要大打折扣。一个处长的位置有40个教授来竞争,既说明了政府机关开门纳才的态度(招聘条件是由用人单位设置的),也说明应聘者对处长这个岗位很有信心(能当大学教授的人智商肯定没问题吧)。
至于说收入和待遇,大家都知道,大学的收入水平明显高于政府机关,随便那个城市都这样。一个大学教授,在工资之外,还可以有教学、科研、创作等多种收入,而机关干部,包括处长们是不允许有第二职业的,除了贪官污吏,只能靠固定的工资奖金生活。
今天,对于公务员这个群体,社会其实已经有了过多的误解。多数人看到的都是外出坐专车、吃饭到宾馆、经常出国境……,那可是部门以上的领导干部啊,不要说一般公务员,绝大多数中层干部(处长、科长们)干到退休都还享受不到这个待遇。在任何一个领域,取得成功的总是极少数,尽管运动员都想拿冠军,经商的人都想成为亿万富翁,做学问的人都想成名成家,最终绝大多数人都实现不了自己的最高目标,公务员的绝大多数最终也是不得志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有那么多的教授们愿意放弃自己优厚的待遇,进入公务员队伍,套用范伟兄弟的一句台词,真的是“不容易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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